第(1/3)页 地下战俘营的温度极低。 然而,从头顶那条生锈的排风管道里,倒灌进来的气味,却直往两个俘虏空瘪的胃里钻。 战俘营那扇厚重的生铁栅栏门,被拍得震天响。 沉闷的回声,在幽暗的走廊里来回激荡。 崔可夫那肥胖的身躯,此刻爆发出惊人的力量。 他把那张长满横肉的脸,死死挤在生锈的铁栏杆上,脸颊被冰冷的铁棍挤压得变了形,挤出一道道紫红色的血痕。 他浑身颤抖着,拼命地向外张望。 而在他身后,美军第八集团军的史密斯少将,原本还端着他那自诩高贵的“西方绅士风度”,试图控制自己不要失态。 但当那股霸道的红烧肉香气,无孔不入地钻进他的鼻腔时, 他那已经整整饿了三天、每天只能靠嚼冰块和冻土豆度日的胃,突然发出一阵剧烈痉挛。 “那是我们的肉!” “是我们美利坚合众国的补给!” “是我们罐头!” 史密斯双腿猛地一软,连滚带爬地扑向铁门。 他不顾一切地伸出双手,十根因为极度寒冷而发青的手指,死死扣住铁栏杆。 他的双眼布满血丝,眼泪混合着浓黄的鼻涕流了一脸,在战俘营里放声大哭,嗓音因为极度渴望而沙哑劈裂: “给我一口……就一口!” “那是我们的东西!” 战俘营门外,走廊的避风口处。 两个负责看守的志愿军新兵,正蹲在墙根底下。 两人手里各自端着一个比脸还要大的粗瓷海碗,碗里热气腾腾,红油翻滚,大块大块的牛肉和午餐肉堆得冒尖。 他们吃得满嘴流油。 吸溜肉汤的声音、牙齿咀嚼肉筋发出的吧唧声,在这空旷幽暗的走廊里,被无限放大。 听着门内凄厉咆哮的两位敌酋,两个新兵对视了一眼,眼神里充满了大仇得报的痛快,满是戏谑。 其中一个新兵故意放下海碗,拿起筷子,在碗里搅和了一下。 他精准地夹起一块足有半个巴掌大小、肥瘦相间、还在滴着晶莹红油的炖牛肉。 新兵慢悠悠地走到铁栏杆前。 他将那块散发着极致香气的牛肉,在距离史密斯鼻子不到十厘米的地方,来回晃了晃。 “美国少爷?” 新兵咧开嘴,露出一口白牙,用字正腔圆的中国话大声问道: “香不?” 史密斯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块肉,瞳孔瞬间猛缩。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张开了嘴,猛地伸出舌头,隔着栏杆拼命地去舔那虚无的香气。 新兵冷笑一声,手腕敏捷地往回一收,直接将那块肥美的牛肉丢进了自己嘴里。 新兵故意张大嘴巴,将牛肉嚼得极响。 那浓郁的肉汁在口腔里爆开的声音,顺着冷风,飘进史密斯的耳朵里。 史密斯喉结疯狂地上下滚动,双手抓着铁栏杆,发出绝望的呜咽。 崔可夫看着这一幕,气得浑身发抖。 他的自尊心,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践踏。 “你们这些野蛮人!” 崔可夫用生硬的中文狂吼起来,唾沫星子横飞: “你们违反了国际法则!” “你们这是在虐待俘虏!” “我要向全世界控诉你们这种不人道的行径!” 崔可夫的狂吼还没结束,走廊尽头,突然传来一阵沉重而压抑的脚步声。 魏大勇光着膀子,浑身肌肉虬结,散发着骇人的热气。 他单手提着一个足有半人高的生铁泔水桶,大步流星地走了过来。 那桶里随着他的走动,不断散发出令人作呕的酸臭味。 “法则?” “虐待?” 和尚停在铁门前,斜着眼睛看着门内咆哮的崔可夫。 他脸上的刀疤,因为冷笑而显得格外狰狞。 “俺师长说了,在这里,外面的大铁锅就是规矩!” “老子的话就是王法!” 话音未落,和尚猛地抬起右腿,一脚重重地踹在厚重的生铁栅栏门上。 轰! 一声巨大的金属爆鸣声,在走廊里炸开。 剧烈的震动顺着生锈的铁栏杆瞬间传导,抓着栏杆的崔可夫只觉得虎口处传来一阵剧痛。 整个人被这股巨力直接震得倒飞出去,一屁股重重地摔在冰冷潮湿的烂泥地上。 和尚冷哼一声,从腰间拽下一大串黄铜钥匙。 “哐当”一声脆响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