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枪也是这样。 现在衣服,想来也是这样。 苏云看着她那双满是血痂的小手。 眼底闪过一抹隐晦的冷意。 “这两天,不许碰针。” 顾清雪下意识把手往被子里藏。 “已经不疼了。” 苏云一把抓住她手腕。 力道极稳。 “我没跟你商量。” 顾清雪脸颊更红。 却乖巧地点了点头。 “嗯。” 苏云松开手。 翻身下炕。 他动作利落地穿好棉衬衣。 又披上那件半旧军大衣。 顾清雪缩在被窝里,眸子微动地看着他。 “你去哪?” “打麦场。” “这么早?” “再晚点,那五百个饿狼就要喝红薯面糊糊上工了。” 顾清雪轻咬下唇。 “你别太凶他们。” 苏云回头看她。 嘴角微勾。 “你倒护上了?” 顾清雪耳根微烫。 “他们穿我做的衣服。” “就是我管的人。” 苏云被她这话气笑。 “行。” “顾姑奶奶歇着。” “我去给你管人。” 顾清雪脸上浮起一抹浅笑。 她把半张脸埋进被子里。 声音轻得发软。 “苏云。” “嗯?” “你早点回来。” 苏云脚步一顿。 没有回头。 “睡你的。” 木门被轻轻带上。 清晨的冷风迎面扑来。 西厢房外,天刚灰亮。 院子里的积雪被踩得发硬。 火墙烟囱里冒着淡淡白气。 陈红梅正蹲在灶房门口添柴。 听见动静。 她抬头看了苏云一眼。 眸子微动。 “醒了?” “嗯。” “人没事?” “死不了。” 陈红梅撇了撇嘴。 “你这张嘴,哄人是真不行。” 苏云神色淡然。 “她就吃这一套。” 陈红梅一噎。 随即摇了摇头轻笑。 “打麦场那边已经排队了。” “徐春花熬了一锅红薯面糊糊。” “风口队那帮人看见锅,眼珠子都绿了。” 苏云大头皮鞋踩过院门口的冰碴。 “红薯面糊糊顶不住。” 陈红梅挑眉。 “你又有主意了?” 苏云眸光微闪。 “有点。” 陈红梅没有追问。 她知道。 苏云不想说的事,问也白问。 打麦场上。 五百多号汉子已经醒了。 有人抱着铁锹。 有人蹲在墙根搓脚。 有人把昨晚发下来的棉服裹得死紧。 锅边。 徐春花拿着大木勺,嗓门炸得像铜锣。 “都排队!” “谁敢把碗伸两回,老娘把勺子塞他嘴里!” 柱子捧着豁口粗瓷碗,吸了吸冻红的鼻子。 “徐嫂子,能不能稠点?” 徐春花眼睛一瞪。 “还挑?” “红薯面糊糊还嫌稀?” 柱子嘿嘿一笑。 “不是嫌。” “就是下了地,肚子空得快。” 旁边风口队汉子也跟着起哄。 “嫂子,给俺多舀一勺。” “俺昨天挖了一丈沟!” “放屁,你那一丈有半丈是俺挖的!” 老支书拄着旱烟杆,脸色一沉。 “都闭嘴。” “吃饭还抢,像什么样子?” 柱子缩了缩脖子。 “支书,俺就说说。” 马胜利拄着拐站在一旁。 老脸也有些发紧。 五百张嘴。 真不是开玩笑。 七队粮仓这几天看着下得太快。 孔伯约抱着账本站在锅边。 算盘珠子拨得啪啪响。 每拨一下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