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赵虎的烧鸡确实是从宴席上偷的。 准确说,是他趁人不注意,把整只烧鸡塞进怀里顺出来的。为此胸口烫红了一大片,但他浑然不在意,蹲在地上把烧鸡撕成块,往凌辰手里塞。 “少主你快吃,还热着呢。” 凌辰接过一块鸡肉,慢慢咀嚼。 三年了,这是他吃过最像样的东西。 赵虎蹲在旁边,絮絮叨叨说宗门最近的事:凌浩那个副少主当得有多嚣张,揽月楼的宴席花了多少灵石,谁谁谁又拍他马屁了。说着说着,突然压低声音:“少主,我听他们说,下个月宗主寿宴,凌浩要正式请封少主之位。” 凌辰嚼鸡肉的动作顿了顿。 “宗主什么态度?” “宗主没表态。”赵虎挠挠头,“但凌浩最近拉拢了不少长老,还有苏清瑶他爹苏长老帮他说话,据说太上长老墨老也点头了。” 太上长老墨老。 凌辰眉头微皱。墨老是青云宗辈分最高的人,平时深居简出,从不过问宗门事务,怎么会掺和少主之争? “墨老点头?” “我听说的,也不知道真假。”赵虎左右看看,又压低声音,“少主,你到底怎么打算的?总不能让他们就这么把少主之位抢走吧?那可是你的东西!” 凌辰看了他一眼。 这个憨货,三年前他被囚禁后,所有人都避之不及,只有赵虎隔三差五偷偷给他送吃的。周宽那帮人打他的时候,赵虎拦不住,就趴在他身上替他挨。 就因为当年他替赵虎说过一句话。 “我自有打算。”凌辰把最后一块鸡肉咽下去,“你先回去,别让人发现你来过。” 赵虎急了:“少主,你到底有什么打算?你跟我说说,我帮你!” 凌辰沉默片刻,突然问:“你今天去揽月楼了?” “去了啊,不去怎么偷烧鸡。” “看见周宽没有?” “看见了,那孙子喝得满脸通红,还在那吹牛呢。”赵虎撇撇嘴,“说他最近得了一块灵玉,宝贝得不行,逢人就显摆。” 凌辰嘴角微微勾起:“那块灵玉,他随身带着?” “带着啊,揣怀里了。”赵虎纳闷,“少主你问这个干啥?” 凌辰没回答,从怀里摸出那块周宽掉落的假玉:“你看这是什么?” 赵虎接过去,翻来覆去看了半天:“灵玉啊,周宽那块?不对啊,他那块不是在他怀里吗,怎么跑你这儿来了?” “他自己掉的。”凌辰淡淡说,“你再仔细看看,这玉怎么样?” 赵虎举到月光下使劲瞅,他不懂鉴道,只觉得这玉看着挺漂亮,青白温润,还有光泽,跟他在坊市见过的灵玉差不多。 “挺好的吧?” “假的。” 赵虎手一哆嗦,差点把玉扔了:“啥?” “灵玉粉压制的赝品。”凌辰接过玉,指着上面几处几乎看不见的细微纹路,“看这里,这是模具接缝。真正的灵玉是天然形成,不可能有这种规则纹路。再看光泽,太贼了,真正的灵玉光泽是内敛的,这个浮于表面。” 赵虎瞪大眼睛,左看右看,愣是什么也看不出来。但他知道凌辰的本事——当年少主可是整个青云宗公认的鉴道天才,他说假的那肯定假。 “那孙子拿假货当宝贝?”赵虎乐了,“他还在宴席上吹牛说三十灵石淘的,这下可丢大人了!” 凌辰把假玉收回来:“先别声张。” “为啥?”赵虎急道,“咱应该当众揭穿他,让他丢脸!” “现在揭穿,最多让他丢一次脸。”凌辰眼中闪过一丝冷意,“再等等。” 赵虎挠挠头,虽然不明白,但他向来听凌辰的,也就不再多问。又絮叨了几句让他保重身体,趁夜色偷偷摸摸溜走了。 凌辰坐在床上,手里转着那块假玉,嘴角的笑意慢慢加深。 凌浩想在宗主寿宴上请封少主之位? 那就送他一份大礼。 接下来的几天,凌辰白天照常窝在破屋里,该吃馊饭就吃馊饭,该挨骂就挨骂。周宽那帮人又来过两回,见他还是那副半死不活的样子,嘲弄几句就走了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