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曹延敬站在丹墀西列,看着药罗葛沁匍匐在地的背影,胸膛剧烈起伏。 他方才还在为归义军能否等到朝廷西征而忧心忡忡,此刻景延广这番话说的他浑身发软。 却又热血沸腾,那个万邦来朝的大唐又回来! 他红着眼眶,朝御座方向深叩一礼。 归义军等了数十年,等的就是这一番话。 满殿节帅、南方六国使臣、契丹求和使团,所有人的表情都变了。 杜重威在班列中微微眯起眼睛,暗暗攥紧了袍袖。 景延广当着万国使臣的面说出复祖宗故土、通万国商旅。 河西既已定下西征之国策,成德镇又岂能例外。 南方诸国使臣们则频繁交换着目光,吴越使臣水丘昭券的额上已渗出一层细汗。 而最末位的契丹求和使团听到“契丹残余盘踞漠北”八字时,肩头不受控制地一颤。 他此来汴梁是负着述律太后的密令,要探一探中原朝廷的虚实。 如今虚实已经在景延广的话里体现出来了。 李炎等景延广说完,从御座上微微倾身,目光落在药罗葛沁瑟瑟发抖的后背上,淡淡开口: “待中原藩镇安定,吏治整饬完毕。” “朕自会整饬边军,西征复河西,重开丝路,还汉唐旧境一统。” 药罗葛沁叩首不止,额头已经磕出了淤青,被通事舍人引出班列时脚步都是踉跄的。 曹延敬再次跪倒叩首,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:“归义军阖镇将士,跪候王师西征!” 通事舍人高声唱道:“诸国使者,依次出班!” 南方六国使臣依次出列。 吴越正使水丘昭券率先趋步至阶下,三跪九叩。 他双手将表章高举过顶,声音清朗: “臣,吴越国使臣水丘昭券,奉国主之命,恭贺大唐天子圣寿无疆。” “吴越愿永守藩属,岁岁纳贡,守土护民。”李炎微微颔首,开口勉励了一番。 南平正使王保义紧随其后。 他是荆南高氏麾下行军司马,身材矮小精悍,在殿中走路的步伐很轻。 他跪倒叩首,献上荆南土特产与钱粮贡单,言辞谦卑至极: “荆南地小民寡,愿永为大唐南藩,不敢有贰心。” “此番南唐欲拉拢荆南,国主已婉言谢绝,荆南只奉大唐天子号令。” 楚国正使李弘皋,以翰林院学士之身出使汴梁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