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马和搓了搓下巴,手指在下巴上来回摩挲了两下,像是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。 然后他抬起头,看着欧阳瑾,语气里带着几分慷慨。 “这样吧,二爷。大家平日里生意往来都不少,抬头不见低头见,我马某人也不是不讲情面的人。我在港口还有三艘船,上次出海遭了风浪,桅杆断了一根,船舷也有些损伤,不过问题不算大。现在正在修缮中,修船的老师傅说,换了新桅杆,补了船板,刷了三遍桐油,比新的还结实。估计最多三五天就会修好。我可以把这几条船先借给你们。” 马和说这话的时候,心里是有些肉疼的。 三艘船,不是什么小船,都是能跑远洋的大福船。 一艘船造价上万两银子,三艘就是好几万两。 这已经很给欧阳瑾面子了,要知道现在一条船只要堆满货物出航,能够安全回来,保底都是几千两的收益。 借出去一天,就少赚一天的钱。他能说出这话,已经算是够大方的了。 可谁知道,欧阳瑾的表情却没有多少变化。他没有欣喜,没有感激,甚至没有多少意外。 他只是点了点头,淡淡地说了一句。 “马爷高义,我就先谢过了。” 然后他话锋一转,语气更加认真了。 “不过马爷,你也知道,船的问题只是一方面的问题……” 他顿了顿,看着马和的眼睛。 “比起船,更重要的是人。” 马和的心一沉。他知道欧阳瑾说的是什么。 自从主政江南的何绅严格限制了船员名额后,有经验的船员就成了市场上的抢手货。 以前出海跑船,随便拉几个人就能上船,现在不行了。必须有“海员证”,必须通过考核,必须熟悉航线、掌握基本技能、通过身体检查。 没有证,你就是有天大的本事,也不能上船。 这一下子就把大部分想浑水摸鱼的人挡在了门外。 而那些有证的老船员,就成了各个船队争抢的对象。 谁手里掌握着有经验的船员,谁就能出海;谁手里没有,谁就只能在岸上干瞪眼。 船可以造,货可以买,可人不是一天两天能培养出来的。 三年才能出一批合格的船员,三年啊,市场早就变了几轮了。 人,甚至比船都要精贵。 因为你即便有了大船,没有好的船员,你也开不出港口。 没有经验丰富的船长领航,你甚至会在海上迷路,别说做生意了,能顺利回来都是万幸。 而比起船,现在整个江南地区大部分船员,都在马和手里。 他手下的船长、大副、二副、水手长、舵工、瞭望手、维修工、厨子,加起来上千号人,个个都有证,个个都经验丰富。 这些人是他十几年积攒下来的家底,是他能在海上立足的根本。 对于欧阳瑾的说法,马和也是面露难色。 他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,手指在桌面上不自觉地敲了两下。 “二爷,这个你就为难我了。要知道我手下的船员也才是将将够用,很多伙计我恨不得一个人当两个人使。出海的时候,一个人要干两个人的活,累得跟狗一样。不是我不肯借,是真的借不出来。多余的船员我是真的没有啊。” 他说的是实话。 船队的规模一直在扩大,可船员的数量跟不上。 每次出航,他都要从各个船上抽调人手,拆东墙补西墙,勉强凑齐出航的人手。 那些留守在岸上的,也都是有经验的老人,随时准备替补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