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林渊站在门外,透明的手停在半空。 门里的声音很低。 低到如果不是灵魂态的感知放大了数倍,根本听不见。 他穿过门板。 屋内没有点太多灯,窗台上一支白蜡快要燃尽,火苗只剩指甲盖大小。 温莎坐在桌前,背对着门口。 羊皮纸铺在面前,墨水瓶盖歪在一旁,鹅毛笔搁在砚台边,笔尖还湿着。 她已经写完了。 林渊走过去,目光落在羊皮纸上,信是写给奥斯顿公爵的。 措辞极其克制。 没有一句提到恐惧,没有一句提到委屈,更没有一句问父亲能不能把她接回去。 她只写了三件事。 第一,六皇子在西境平叛中重伤昏迷,帝都消息封锁窗口最多三天。 第二,大皇子若借此出兵,请父亲以贵族联盟身份,在补给线上拖住中央军团的后勤审批,至少争取七天缓冲。 第三,奥斯顿家与六皇子府的同盟关系不变,血誓仍在,请父亲信她的判断。 落款处,她写的不是温莎。 而是—— 六皇子正妃,奥斯顿氏。 林渊看着那行落款,手指在羊皮纸边缘停了一息,到了这个时候,她还在替他收拾烂摊子。 温莎把笔放下。 手指在桌面上慢慢攥紧,又松开,她低下头,额头几乎贴到羊皮纸上。 很久没有动,然后,她开口了。 声音哑得不像她。 “林渊。” “你是不是觉得,把所有人安排好了,自己死了就没事了?” 没有人回答她。 “你让夜莺守流萤,让卡特琳娜拿回魂血,让我记住公爵府誓言。” “你把每个人都塞进了你画好的格子里。” “然后你自己呢?” 她抬起头,盯着面前空荡荡的椅子。 “你连一句交代都没给我。” 林渊就站在那把椅子旁边,离她不到两步。 他能看见她眼角的红痕,能看见她咬破的下唇,能看见她左手手背上那道细细的旧疤。 他当时说过,会护住她。 温莎忽然笑了一声。 笑声很短。 “骗子。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