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咆哮的河水仿佛找到了宣泄的出口,瞬间改变了方向,顺着新挖的沟渠,浩浩荡荡地冲向了那条废弃的河道。 肉眼可见的,上游堤坝处的水位开始迅速下降。 原本岌岌可危的决口,终于被林子轩和河工们用沙袋彻底堵死。 险情解除了。 满身泥水的百姓们瘫坐在地上,看着退去的河水,爆发出了劫后余生的欢呼声。 赵文华更是激动的一屁股坐在泥地里,抱着那张图纸又哭又笑。 李长云看着奔腾远去的河水,感受着微风拂过面颊,露出一抹释然的微笑。 他没有去强行改变天地,而是用文字和智慧,引导百姓自己战胜了灾难。 这种顺应自然、明心见性的感悟,让他丹田内那颗五品正心境的珠子变得越发澄澈透明。 四品明心境的真谛,他已经隐隐触摸到了。 明心,不仅是明白自己的心,更是明白这天地万物运行的至理。 转眼间,盛夏的酷暑渐渐褪去,平江县迎来了七月半,中元节。 这天傍晚,天色刚暗下来,平江河畔就已经挤满了人。 按照当地的习俗,中元节这天要在河里放河灯,一是为了祭奠死去的亲人,二是为了超度那些在这条河里淹死病死的孤魂野鬼,祈求来年风调雨顺。 河面上,星星点点的烛光随着水波荡漾,像是一条流淌在人间的银河,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凄美和安宁。 李长云带着林子轩、沈清秋,还有趴在肩膀上的小狐狸砚台,慢悠悠地在河边散步。 这种充满了人间烟火气和生死敬畏的节日,最是能打磨心境。 “先生,您看那边。” 沈清秋指着河道下游的一处浅滩。 李长云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,只见一个穿着半旧长衫的年轻书生正带着十几个光着脚丫、穿着破烂的乡下孩子,蹲在水边小心翼翼地放着河灯。 那书生不是别人,正是几个月前在李长云的书摊前,因为考了二十年不中,想要上吊自杀,最后被李长云一首《落红》点化,去十里坡教书的那个落魄男人。 他现在叫陈夫子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