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李长云推开大门,背着双手走了出来。 喧闹的街道瞬间死寂一片,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,用一种狂热且敬畏的眼神看着他。 “我知道你们来干什么。” 李长云的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。 “想求学,可以,我李长云收学生不看出身,不看天赋,只看一条。” 他指了指旁边的水缸和木柴。 “藏书阁不养闲人,想听我讲课的,每天清晨把这十口水缸挑满,把这些木柴劈成均等的长条。” “干完活的,可以坐在院墙外面听我讲书,嫌脏嫌累的,现在就可以回去了。” 此言一出,全场哗然。 让读书人去挑水劈柴? 这简直是有辱斯文! “李先生!我乃江南王家嫡子,我带了十万两银票作为束脩,只求先生指点一二,这等粗活我让下人去干行不行?” 那个叫王山岳的胖公子赶紧凑上前,从怀里掏出一大叠银票。 李长云连看都没看那银票一眼。 “在我这里,十万两银子不如一桶水,下人干的活,下人听课,你若不想干,大门在那边,不送。” 王山岳愣住了,他从小娇生惯养,十指不沾阳春水,哪里受过这种委屈。 但看着李长云那不容置疑的眼神,他咬了咬牙,竟然真的脱下了身上那件价值千金的蜀锦长袍,一把抢过旁边的扁担,摇摇晃晃地朝着城外的水井走去。 连江南首富的儿子都去挑水了,其他人哪里还敢有半句怨言? 那些寒门学子更是二话不说,撸起袖子就抢过了斧头,砰砰砰地劈起柴来。 他们平时在家干惯了农活,这点体力活对他们来说根本不算什么。 一时间,藏书阁外成了平江县最奇特的一道风景线。 几百个穿着儒衫的读书人,有的挑着水桶累得气喘吁吁,有的抡着斧头把手磨出了血泡。 林子轩提着长枪在旁边溜达,谁要是敢偷懒,枪杆子直接就抽过去了。 三天下来,跑了一大半娇生惯养的富家公子,但剩下的全都是死心塌地留下来的人。 李长云没有食言。 每天上午,他会搬一把太师椅坐在院墙边,隔着一道矮墙,给外面那些累得满身大汗的学子们讲书。 他不讲什么高深莫测的天地大道,只讲最基础的《论语》、《孟子》。 但他现在的境界何等高深? 第(1/3)页